第九章:琉璃宝瓶引发火灾
作品:《改造:我带着农庄穿大燕》 “铛!”
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密闭的书房里回荡。一截断裂的青铜刻刀刀尖崩飞出去,直直钉在楠木书架上。
长孙明死死盯着书案正中央那个透明的物件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手里只剩下一把光秃秃的刀柄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找来了丞相府库房里最锋利、用来切割玉石的昆吾刀。他想在这只从沈飞那里求来的“仙家宝瓶”底部,刻上大燕长孙氏的族徽。
结果,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昆吾刀的刀刃直接崩断。
而那个透明的、泛着诡异红底标贴的瓶子上,连一丝最微小的白印都没留下。
这不可能。
长孙明双手撑在黄花梨木的书案上,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止不住地抽动。
他把这瓶子拿回府邸后,已经不眠不休地研究了一整天。
这东西太邪门了。
它非金非木,非玉非石。重量轻得像是一团棉花,用手指用力捏下去,它会产生诡异的凹陷,发出“咔哒”的怪异声响。可一旦松开手,它又会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中,完全恢复原状。
长孙明甚至把一块上百斤重的镇纸压在上面。
换做是大燕最顶级的瓷器,早就碎成了齑粉。可这宝瓶只是被压扁了,等他把镇纸挪开,吹一口气,它又顽强地鼓了起来。
这分明是道门秘典中记载的,生生不息、不生不灭的大道真意!
长孙明抓起桌上的墨家量尺。
这把尺子是用千年阴沉木打造的,上面刻着精密到毫厘的刻度。
他把尺子贴在宝瓶上,想要测量这仙器的尺寸。
没有用。
无论他从哪个角度量,这宝瓶的弧度都在发生着极其诡异的变化。光线穿透那透明的材质,在桌面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晕,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又抓起道家的八卦罗盘。
罗盘上的磁针刚靠近瓶口,就开始像疯了一样滴溜溜乱转,根本指不出任何方位。
“不在五行中,超脱三界外......”
长孙明喃喃自语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他那身象征着大燕文臣之首的紫袍早就被汗水浸透,胡乱地扯开半个领口。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,眼眶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。
“砰砰砰。”
书房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敲响。
“老爷。”
管家老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透着十二分的胆战心惊。
“这都子时了,厨房热了三次老母鸡汤。您好歹喝一口,夫人那边都派人来催了四五趟了......”
“滚!”
长孙明抓起桌上的端砚,狠狠砸在门板上。
墨汁顺着门缝溅了出去,外头顿时没了声音。
吃?
吃个屁!
那泥腿子出身的皇帝都已经把土行仙丹种下地了,那是关乎大燕国运的改朝换代之物!
而他长孙明,手里握着的是叩开长生仙门、能让长孙家族凌驾于世家之上的钥匙!
他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吃那种凡夫俗子的鸡汤上?
长孙明重新跌坐回太师椅上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瓶身那圈红色的纸贴上。
那上面,印着几个弯弯曲曲、完全不属于大燕文字体系的白色符号——“Coca-Cola”。
这绝对是上古云篆!
长孙明把脸凑得极近,几乎要贴到那层红纸上。
这些白色的线条,似游龙,似飞凤。每一道转折都透着一种违背常理的圆滑。
这绝不是人类能创造出来的文字。
长孙明在脑子里疯狂推演。
若是能解开这云篆的秘密,说不定就能找到催动这仙器的法门。那皇帝靠种地来改变国运,他长孙明若是能参透仙法,区区世家,反手可灭!
“光线不够......看不透这阵眼在哪......”
长孙明摇晃着昏沉的脑袋,跌跌撞撞地走到墙角。
他搬来一个巨大的黄铜烛台,又从柜子里翻出十几根儿臂粗的红烛。
这些都是逢年过节祭祖才用的极品贡烛,里面掺了鲸油,烧起来火光极亮。
长孙明把十几根红烛全部点燃,在书案上围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圈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可乐瓶,把它悬在烛火的正中央。
摇曳的火光穿透透明的瓶身。
那些白色的云篆在光影的折射下,活了过来,在墙壁上投射出巨大而扭曲的阴影。
长孙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阴影。
有门!
他看到了,那些扭曲的阴影里,藏着星辰运转的轨迹!
为了看得更清楚,他把手往下压了压,让瓶子离火焰更近了一些。
就在这时。
“嗞——”
一声尖细、划破耳膜的异响从瓶底传来。
长孙明半张着嘴,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周围燃烧的背景音,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。
他手里的仙器变软了。
坚不可摧、连昆吾刀都切不开的瓶底,在接触到烛火的瞬间,像是一团融化的猪油一样,开始往里收缩。
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、刺鼻的怪味,瞬间钻进了长孙明的鼻腔。
那味道闻起来有点像烧焦的死老鼠,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辛辣感,直冲脑门。
长孙明的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。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,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。
他手一哆嗦。
“啪嗒。”
变软的可乐瓶从他手里滑落,正正砸在燃烧的红烛上。
几根粗壮的红烛被砸倒,火苗瞬间点燃了桌上散落的宣纸和古籍。
火势借着鲸油的威力,“腾”地一下窜起半人高。
火舌舔舐到了旁边的丝绸帷幔。
整个书房,在一眨眼的功夫,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“走水啦!”
“快来人啊!相爷的书房走水啦!”
管家老李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丞相府的夜空。
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。
家丁们连衣服都来不及披,提着木桶、端着脸盆,疯了一样往主院跑。
火光把半个长安城的夜空都映得通红。
书房内。
长孙明没有跑。
他就像一根木桩一样钉在原地,任凭周围的火舌燎焦了他的眉毛和头发。
他的双眼,死死盯着火海正中央的书案。
那个晶莹剔透的琉璃宝瓶,此刻正在烈火中发生着极其恐怖的异变。
;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