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盛名引妒,暗流悄然滋生
作品:《玄印归宗》 玄凌家族祭祖大典的余韵尚未散尽,凌辰之名便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飓风,以凌家族山为中心,向青云域万里山河疯狂扩散。
百岁圣主。
混沌道体。
这两个消息,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一座宗门、一个世家吹嘘千年。而当它们叠加在同一个少年身上时,便不再是谈资,而是一场地震。
消息最先抵达的是凌家疆域内的各大附属势力。数十座宗门、上百个王朝、数百座城池的镇守使在收到传讯玉简的那一刻,反应空前一致:先是愣住,然后反复确认消息来源,最后陷入狂喜。他们的主子出了一条真龙,这意味着他们的地位也将随之水涨船高。凌家主城中更是张灯结彩,各处酒楼茶馆中满是推杯换盏的欢庆之声,“少主”二字被无数人挂在嘴边,语气中满是发自内心的骄傲与敬畏。
紧接着,消息跨过凌家疆域的边界,传入了其他顶尖势力的耳中。
从这一刻开始,风向变了。
玄凌族地之内是欢庆的海洋,族人个个意气风发,走路都带风。可放眼域外各大世家、一流宗门,却是一片五味杂陈。惊愕、怀疑、不安、恐惧,最终汇成一股汹涌的暗流——嫉妒。赤裸裸的、压都压不住的嫉妒。
青云域万年格局,从来都是诸强制衡、百家并存。凌家、萧家、慕容家、炎家,四大顶尖世家互相牵制,谁也别想压谁一头。再有风家、雷家等一流势力虎视眈眈,加上数十个中小世家在各处夹缝中生存。这套平衡已维系了数千年,从未有人能够打破。
从未有哪一代少年人,能以未满百岁之龄踏足圣主之境,更手握万古唯一的混沌道体。
如今凌辰做到了。
他的骤然崛起,如同一柄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了一张精密的蛛网上,直接将所有势力苦心维持的平衡砸得支离破碎。
域外观礼台上,来自慕容、炎、风、雷等一众顶尖世家的使者与长老尽数驻足停留,无人离去。祭祖大典已经结束数日,他们本该早已返程,却迟迟不愿动身——不是因为留恋,而是因为不甘。一张张脸上没有半分真心庆贺,满脸堆出的笑容僵硬得如同石刻的面具,面具之下只剩压抑的嫉妒、翻滚的不甘与刻薄到了极点的酸意。
慕容世家。常年仅次于凌、萧两族的顶尖势力,族中天骄辈出,历代皆有俊杰惊艳一方。五百年前慕容家那位号称“青云域千年第一剑”的少主慕容剑尘,也不过是在三百岁时堪堪踏入圣主境,当时已是轰动一时的盛事。如今凌辰不到百岁便做到了,直接将慕容家最引以为傲的纪录碾成了笑话。
慕容家使者的脸色比死了亲儿子还难看。他端坐在观礼台的座椅上,手指死死攥着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。嘴角扯出的笑意比哭还僵硬,目光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当旁人提起“百岁圣主”四个字时,他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:
“百岁圣主?听着确实惊世骇俗。可说到底,不过是沾了体质的红利罢了。混沌道体天生亲和大道,生来便站在旁人终生难以企及的倍看上,省去了所有的苦修与磨难。这算得了什么真正的绝世才情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尖酸:“真正的天骄,该是从泥泞中杀出来的,该是在刀尖上磨出来的。靠着一身体质红利一路顺风顺水地修炼上去,速度再快,根基也是虚的。修行之路万载漫长,拼的从不是年少一瞬的惊艳,而是恒久的沉淀与生死的磨砺。”
他的声音拉得悠长而刻薄:“一朝登顶,不值吹嘘。稳稳活到最后、修成大道的,才配称万古天骄。至于那些年少成名却半途陨落的——呵呵,历史上还少吗?”
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一众势力使者的心声,立刻引来此起彼伏的附和。
炎家的白发长老早就坐不住了。炎家自诩火道传承正统,历代以“炎帝血脉”自居,最看不得旁人的天赋压过自己一头。凌辰的横空出世,在他们眼中不是奇迹,而是挑衅。白发长老一手抚着长须,一手负在身后,冷笑声沙哑刺耳,话里话外都是针锋相对的讽刺:
“慕容长老说得不错。年少爆红,最易骄矜自满。这位凌家少主自幼身居云端,万众追捧,资源尽揽,从未经历败绩、未受半分屈辱。这样在温室里养出来的天骄,心性能有多坚韧?怕是被外人骂两句就要道心崩溃。”
他越说越刻薄:“古往今来,多少年少封神的天才,初时意气风发、目空一切,最终恃才傲物、目中无人,折戟于半路——有的卡在瓶颈千年不得寸进,有的走火入魔身死道消,更有的狂妄自大惹了不该惹的人,落得个形神俱灭。这样的例子还少吗?”
他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火红玉符,语气中满是过来人的傲慢:“昙花一现的惊艳,远不如历经风雨的成长来得靠谱。一时的天赋爆发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能不能活到兑现天赋的那一天,尚且未知呢。”
风家使者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,修为不过王者境巅峰,却生了一副刻薄相。他连连点头,深陷的眼窝中满是狭隘的嫉妒与不甘。风家不过是一流势力中的末流,族中连一个未满千岁的皇者境都拿不出来,如今凌家冒出一个未满百岁的圣主,让他如何能不嫉恨?
他冷笑附和,声音尖细如刀刮铁板:“炎长老说得没错!现在全青云域都在吹捧那个凌辰,将其奉为万古第一天骄,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上堆——说实话,吹得实在太过头了。捧得越高,将来摔得就越惨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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