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苑迷局、身败名裂
作品:《神眼祭子》 夜凉如水,浸透了萧家主宅的每一寸角落。
萧震捧着玄武甲,脚步轻快地踏入主殿,脸上还残留着白日胜利的潮红。今日一战,玄武甲居功至伟,他甚至觉得,就算是武皇初期,也未必能伤他分毫。
“父亲,孩儿将玄武甲归还。”他将宝甲恭敬地放在殿中案上,玄黑的龟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纹路间仿佛还残留着白日的灵力余波。
萧战天端坐主位,白绫覆目的脸庞依旧没什么表情,可殿内的空气却在刹那间凝固。
“谁准你动玄武甲的?”
平淡的声音,却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,砸得萧震心头一哆嗦。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下意识地抬头:“父亲,是……是母亲说,此甲能助我稳妥取胜,便从宝库取了……”
“放肆!”
一声低喝,不怒自威。无形的气浪自萧战天周身炸开,案上的烛火猛地摇曳,将萧震的影子在墙上扯得扭曲。
“萧家宝库禁地,岂容妇人随意出入?玄武甲乃重宝,她赵氏好大的胆子!”萧战天的指尖重重叩在扶手上,“咚”的一声,像是敲在萧震的心坎上。
他早已知晓柳氏偷取宝甲,此刻的发怒,一半是做给萧震看的“规矩”,一半是对这枚棋子越界的敲打。
萧震吓得“噗通”跪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:“父亲息怒!是母亲心系于我,还请父亲降罪!”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动怒,一时间竟有些慌乱。
殿内静了片刻,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萧战天的气息缓缓平复,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赵氏私自盗取宝甲,罚她禁足三月,抄写族规百遍,好好反省。”
“是!”萧震连忙应下,心中却松了口气——看来父亲虽怒,终究还是顾念着母亲。
他却不知,萧战天眼底的“神眼”正冷冷注视着他的反应。这点惩戒,不过是让戏码更逼真些罢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萧战天的声音缓和了些许,“今日你赢了赌约,却不可骄纵。”
萧震起身,垂首而立:“孩儿谨记父亲教诲。”
“纳兰如烟……”萧战天顿了顿,指尖轻叩扶手的节奏慢了半拍,“一月之后便是你们婚期,这几日,你多去别院走走,与她培养些感情。”
萧震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狂喜。
“孩儿明白!定不负父亲所望!”他连忙应道,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。能娶云澜宗圣女为妻,不仅能得一绝色佳人,更能拉拢纳兰家势力,这对他巩固继承人之位百利而无一害。
“嗯。”萧战天淡淡应了一声,“记住,你是萧家未来掌权人,行事不可堕了萧家名头。”
“孩儿省得!”
萧震退下时,脚步都带着雀跃。他满心思都是如何讨好纳兰如烟,如何将这位圣女彻底攥在手心,浑然不知自己每一步,都踩在父亲划定的棋盘格里。
主殿内重归寂静。
萧战天缓缓抬手,抚上蒙眼的白绫,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。
培养感情?
不过是让纳兰如烟彻底放下戒心,让这场“联姻”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罢了。
待他温养神眼功成,别说一个纳兰如烟,整个北境,整个天下,又有谁能逃出他的手掌?
至于萧震……一个被情欲与野心蒙蔽双眼的蠢货,正好用他的“得意”,去刺激那枚濒死的鼎炉,让神眼吸得更“饱”些。
夜风吹过窗棂,带来演武场残留的血腥气。
大婚前三日,夜色如墨,腥风暗涌。
萧家西苑别院,本是软禁纳兰如烟的禁地,守卫森严,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。可今夜,院外所有护卫、暗哨,竟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离开,片刻之后,尽数被打晕在地,气息全无。
动手之人,正是往日里高坐主位、白绫覆目的萧战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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